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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乒乓世界》封面故事:三战役蜕变马龙=连胜超人

作者: 来源: 时间:2021-03-07

以下为《乒乓世界》杂志2013年第三期封面故事内容,标题为《从马小龙到超人龙》:

文/陈偲婧 图/边玉翔

2012年多特蒙德世乒赛男团决赛,中国对东道主德国,张继科3比2战胜波尔,马龙3比0完胜奥恰洛夫。第三场王皓与鲍姆比赛时,马龙走出赛场,盘腿坐在通往新闻工作间的楼梯下,秦志戬站在他对面,两个人都没出声。新闻工作间此刻没有人,记者们都在球馆里看比赛,这里正是马龙所渴望的赛前的安静环境。

如果需要马龙再次出场,他的对手将是两年前自己输过的波尔。虽然比赛最终没有打到第四场,但秦志戬说,马龙还是收获了很多备战的经验。

那场团体赛决赛,秦志戬马龙师徒二人都很紧张。比赛前一天晚上,秦志戬循环播放周杰伦的《超人不会飞》,听得直流眼泪,他觉得歌词写得有点像马龙,他背负着很多人的期待,也从不放松对自己的要求。

“如果超人会飞,那就让我在空中停一停歇,再次俯瞰这个世界,会让我觉得好一些,拯救地球好累,虽然有些疲惫,但我还是会。不要问我哭过了没,因为超人不能流眼泪。”

超人的纪录不是51场,是56场

从2011年深圳公开赛结束,到2012年初斯洛文尼亚公开赛决赛,媒体报道说,马龙获得了51场连胜,创造了一个纪录。

“有这么多场吗?”看到新闻后,秦志戬和马龙都怀疑,于是两个人一起数了一遍,结果发现比报道出来的场次还多。“是56场连胜。”马龙笑着说。

连胜不是刻意为之,当马龙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输球的时候,已经连赢了20多场比赛。而把他斗志激发起来的,正是深圳公开赛。马龙到现在还记得公开赛决赛输给马琳后,刘国梁提醒过他,要想打奥运会就要振作起来。

“那时候我理论上有很大希望能报上奥运会团体,当时竞争主要在我、马琳、许昕三个人中间,在深圳公开赛决赛中轻易地输给马琳,对竞争很不利。其实那场是我打得不好,心理上积极程度不够,也想赢,但是也没有多渴望。当时输完以后,刘指导觉得问题比较严重,因为时间已经比较紧迫了,再不发力,就没地方发了,又得等四年以后。所以以后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尽力去打。”

当时刘国梁还让马龙换了兵器,球板和两面的海绵都换了,这对于不喜欢改变习惯的马龙来说,也是一个挑战。“当时是没辙了,只能用脑袋撞墙走。”马龙这么形容那时的心情。“其实换的海绵我之前试了好几次,都觉得不好用,在距离苏州公开赛还有3天的时候,刘指导跟我说必须换,不管好坏先把这次公开赛打完再说,我这才下定决心,在公开赛上打居然感觉还行。”苏州公开赛拉开了56场连胜纪录的序幕,那时“被迫”换的兵器,马龙也一直坚持用到现在。马龙说,那时候他没有进行过多的自我调节,就是坚持。

“其实那段连胜期间,有很多场球很危险。”现在的马龙回忆起来,觉得保持连胜是件难事,挺考验本事的。“像奥地利公开赛决赛对继科,我第七局10:6领先,被打到11:12我落后再扛下来的,全国锦标赛单打决赛跟继科也是打到第七局10:9我落后;锦标赛团体赛打许昕,2比1他领先,10:7他领先……所以有好几场都是死里逃生。”

在刚结束的乒超联赛中,马龙又连胜23场,以仅负两场的战绩带领宁波海天塑机俱乐部拿到冠军。马龙似乎总能与“连胜”这个词挂钩,尤其是在大赛结束,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显出疲态的时候。为什么?他自己将这种现象归功于脑中的弦从来不会放松,“我无论输赢,都会兢兢业业准备下一场比赛,因为我非常喜欢乒乓球,不想很轻易很随便地输掉一场比赛。”

秦志戬则将连胜归功于马龙心中始终有目标,上一次是因为迫在眉睫的伦敦奥运会竞争,这一次的力量则是源自里约奥运周期的启程。

超人也会“阴沟翻船”

56场连胜之后,多特蒙德世乒赛团体赛接踵而来,能获得决赛的出场机会,马龙心中清楚,奥运会团体赛的名单也差不多确定了。庆功宴上,马龙和秦志戬的酒杯碰在一起,庆祝这一阶段性胜利。果不其然,在一天再平常不过的训练结束后,刘国梁集合全队,宣布马龙去参加奥运会亚洲区预选赛。

不成想,近两年时间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,更没有输给过外国人的马龙,在预选赛中就输给了丹羽孝希。“我在这以前跟丹羽打过两次,虽然也觉得别扭,但都是4比1就赢了。”打预选赛,马龙心里本来就纠结,这比赛说大不大,真打坏了还挺麻烦,对手不算强但也不好打。输给丹羽后,马龙顿时感觉身上的包袱进一步放大,本来就有点放不开的他更加纠结。“当时脑子里还真一闪而过:万一我打不上去……但结果真不敢想!”

“那时候我就是想赢又放不开去拼,觉得这些对手也不用自己全力以赴,但不全力打又真别扭,最后越打越紧张。”马龙说,输给丹羽后不仅他郁闷,秦志戬也特生气。“秦指导跟我说,他晚上吃得巨多,吃了两碗饭还加一碗面,以此来发泄。”

预选赛第二场对阿成达的比赛,马龙自己把它评价为2012年最紧张的三场比赛之一。“第一局我还打了个5:9落后,这局要是输了,我在场上就真懵了!”现在回想起来,马龙依然语气激动。“当时在场上感觉我孤军奋战,心里紧张得不行,上一场输了,第二场真是煎熬,只能不松口愣是咬回来!幸亏第二场赢了,如果再输,第三场我的压力就不是用加号来计算,就该用乘号了。”

终于有惊无险地获得了资格,马龙在2012年输给外国人的噩梦却没有就此结束,在随后的韩国公开赛中,他又输给名不见经传的韩国选手李尚洙。同预选赛一样,去参加韩国公开赛的马龙内心还是没有得到释放,总想着在奥运会前要打好一点,调整好自己的状态。

“但同样又不想全力释放自己,还想收着点劲儿留着奥运会的时候用,这种心态真是很纠结,没法打,被小孩一组虐。”马龙现在还能想起来,在和李尚洙打比赛时,全场高喊“大韩民国”的节奏。

“到了中国公开赛,我打完庄智渊和丹羽,当时就觉得太幸福,终于没有外国人了,赶紧碰中国人吧!”马龙笑着说,“以前自己总觉得碰外国人比较简单,老想着千万别碰中国人,奥运会前那会儿真是输怕了,就想着赶紧碰中国人,输给中国人心里能舒服点,可别再输老外了!”

超人亮相伦敦

在去奥运会之前,马龙在封闭训练时经历的可谓是魔鬼训练,不但在技术和体能上挑战着自己,老队员和教练对奥运会的描述对他的心理也是种磨炼。“去之前我想像了好多关于奥运会残酷、激烈、紧张的画面,刘指导和顾问组讲得太多了,老队员们都经历过两三次奥运会,都有各自经历的不顺利,讲出来有时候感觉也会随之放大一些。封闭训练的时候肯定大家都紧张,对我来说,奥运会里我就一项团体,是必须要拿的,去的时候目标也没有什么可定的,对手只有外国人,不能输给外国人,不允许有自己任何失误,一定要拿冠军。如果团体冠军要是丢了,那简直不可想像,我就得跳泰晤士河了!”

2012年让马龙最紧张的三次比赛中,必有奥运会。从前往利兹训练到奥运会团体赛开始,足足有半个多月的时间,秦志戬能明显感到马龙的紧凑和对上场打比赛的渴望。下载了二三十集的搞笑短片《爱笑会议室》到伦敦指望能缓解压力的马龙,实际上一刻都没有能放松。

“进了奥运村以后,我天天陪着继科,一起吃饭,一起训练。前两天我们都没比赛,那时候大家还是一个团队,一起训练,单打开始后王皓和继科就分开练了,许昕陪着王皓。等团体赛抽签结果出来,我也开始慢慢准备比赛了。那时候自己需要保持一个平静的心态,虽然没有比赛但是心里一直还有点事儿。刘指导和其他教练也一直在提醒我,王皓和继科打完单打大概要耗费掉百分之六七十的力气,赢了该飘的飘,输了该崩的崩,真发生这种情况,我必须能够扛起来,也算是团体赛中的中流砥柱。因为自己之前没有比赛,得把劲儿憋住了。”

马龙说,没想到团体赛第一场就给了他一个“闷头大棍”,双打输球了。“本来还挺好的,单打没碰到什么问题,赢一场,展示一下自己,结果双打输了,真是崩了!感觉又被打回原形。那场双打确实是自己发挥一般,王皓可能还没从单打比赛中跳出来,我当时也没能调动起他,方法差了点儿,两个人就越打越沉。”输了球的马龙下场就想,再也不想打双打了。

每场比赛定出场阵容前,教练组开会时会叫上队员一起讨论。“比如后面对新加坡和德国的时候,教练就让我选,单打还是双打?我都回答,打单打吧!双打需要带动队友的能力很强,我还是自控能力更强一点。”马龙的想法也得到教练组的理解,秦志戬也记得当时的情况:“输球后他感觉自己给中国队丢了一分,很内疚,带来一定的压力。刘指导给他做了很多工作,一个是针对他与同伴的配合做了分析,再一个是让他多往以后看,多往后面的比赛看。输球只能证明刚刚进入比赛,对比赛的气氛等各方面没有完全适应。后来赛前征求他们意见的时候,马龙自己会说,我双打打得不怎么样,下面不用考虑我打双打了。”

半决赛对德国,马龙打奥恰洛夫那场球让秦志戬捏了把汗,也感受到了马龙的成长。“第一局打的一个回头,是很难得的,虽然后面打得奥恰洛夫基本没戏了,但是第一局的那个转折对于马龙来说很关键。”

经历了奥运会团体赛的马龙说,虽然打奥运会的时候很紧张,但他能感觉到很多人给他鼓励,不像在预选赛时那样感觉赛场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奋战。“打完奥运会反而觉得没有赛前设想得那么可怕,可能是我的心理素质在比赛过程中被打磨得更加强大点儿了吧!”

马龙提高嗓门强调着自己的用词,强大的只有一点点,但在秦志戬看来,马龙可是有了很大进步。秦志戬说:“经过奥运会的洗礼马龙确实比以往成熟了,无论是思想方法,还是场上的自我调动,包括平时感觉,都成熟了。以往他对事业就有追求,训练一直兢兢业业,奥运会后,在场上的心理抗压能力有很大的进步。奥运会结束以后他心中还有一个梦想,就是要为了下届奥运会重新起航,通过奥运会洗礼以后,希望他后面能让自己的内心更加强大,当他面对困难、焦虑和压力的时候能自己有办法去化解。奥运会带给他最大的还是心理上的冲击,无论是荣誉还是过程,回过头来想,每一场比赛的备战、总结,点点滴滴对于他来说都很宝贵,为备战下一个奥运周期提供了经验。在奥运会比赛时他心理上感受到了压力,再由他自己去化解,最后达到他想要的目标以后,是一种释放,也是一种自信、一种肯定。”

超人捅破一层窗户纸

奥运会后,马龙面临的第一个世界大赛是世界杯,他不避讳谈起曾经在世界杯赛场上失利的过往,“折过两次,全是半决赛,全有机会。”在第三次出战世界杯前,本应该摩拳擦掌的马龙,状态却让刘国梁担忧。“从奥运会回来后有一段时间,国家队里就我一个人在北京,只能偶尔练练体能,这样的状态去参加世界杯,我心里真没底。世界杯前,刘指导有一天来看我训练,当时就说我这么准备比赛肯定不行。因为他觉得我虽然在练,但要劲和态度都不坚定,从眼神里能看出来,没有‘这个冠军一定要拿’的决心。当时确实感觉冠军也想拿,但不是非要拿。”

比赛前两天,马龙还发烧了,上场比赛的时候,仍然觉得浑身不对劲。小组赛输给庄智渊后,马龙心情特别差,晚上8点就关了所有的灯睡觉了,以前马龙睡觉不但喜欢开灯,还希望同屋的人能看会电视,比他晚睡着。“这是我第一次出去比赛一个人住,输给庄智渊之后觉得特别累,就想赶紧回北京,别在这受折磨了。”那时候马龙的感受不是纠结,而是心死了。

“晚上秦指导给我打电话,让我准备一下下一场小组赛。那时候的状况是庄智渊如果打克里桑能拿到3分,我就能出线,2分就得算小分,我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。庄智渊和克里桑是一个俱乐部的,人家要是默契一点,我就没戏了。”挂了秦志戬的电话,马龙满脑子是,“准备啥啊,肯定出不了线了”,球板也没粘,海绵也没换。“和庄智渊打时,我还一直觉得这块海绵太难用了,但我也懒得换,心想反正最后一场球了,无所谓。”第二天一早吃饭时,秦志戬碰到马龙,问他怎么想的,马龙当时回答:“我能怎么想,没戏了呗。”

4比0就战胜自己的对手,马龙站在场边看庄智渊和克里桑的比赛,庄智渊的比分一到3,马龙的心脏终于归位,拎着包走出赛场,那真是重生的感觉。中午,刘国梁打来电话,他对马龙说:“现在你等于死过一次,重生后有两条路,要么你就把比赛当成公开赛,轻松地打,要么就当成奥运会,每场比赛都必须要赢。”马龙选择了后者。

“淘汰赛阶段的比赛我就真没想那么多了,反正我死过一次,和梅兹、许昕打的时候全都是这种心态,反而发挥得好一点。”就这样马龙第一次闯进了世界杯决赛。“第四局打到9:5领先的时候,我丢了两个机会球,感觉腿真的动不了!10:8我领先后,又一个机会,我没发上力,被他防过来了,就眼看着那个球过来,腿就是不想动。10:9的时候和前一个球基本一样,想发力,但是紧张得没拉好,立马我就瘫地上了,吓了一跳,这下一看丢了两分,就不想那么多了,放下包袱后立刻赢了比赛。”

世界杯的比赛,无疑是2012年最让马龙紧张的三次比赛中的一场。秦志戬评价道:“对庄智渊这场球,他也很紧张,奥运会以后的第一个世界大赛,马龙很想捅破这一层窗户纸。”

超人变身“消防队员”

世界杯后的全国锦标赛,马龙带领北京队蝉联了男团冠军,并且和丁宁配合拿了混双冠军。

“混双居然能拿冠军,我俩都没想到!”马龙说,混双决赛真的很精彩,第七局打到13:11才赢,打完混双,北京队总教练张雷特别高兴。“我和丁宁都是单打强于双打,不过我们沟通还好,因为年龄差不太多,而且从小一起长大。我俩好几年没配过了,2007年最后一次配,也是打全国锦标赛,这次是现配的,都没往冠军想,就想尽量能往前打。”

在混双比赛中,马龙一改奥运会上对双打的“恐惧”,用他自己的话说,是变身当了一次消防队员。“其实混双是以我为主,情绪上也是我来调动丁宁,打丢了球安慰她没事,场上好多时候我都以为我是消防队员呢,一直在‘救’啊!因为我俩的球在男线女线里相对来说质量都不是特别高,都属于相对比较稳健,全面一点的。所以比赛时,我俩就靠——坚持!在我打女的这轮就好一点,因为有时候是男的打女的,男的一抬手女的就害怕。轮到丁宁接男的打过来的球那轮,我就得护着点。”

再接着,乒超联赛就开始了,宁波海天获得冠军,马龙的超高胜率是个必要保障。“联赛时候其实我没有什么具体目标,也不知道怎么才输了两场,可能自己就是每一场都比较认真地准备吧,这么多年自己都是这样走过来的,有的时候打联赛也紧张,关键时刻都会紧张。联赛有几场也挺悬,最后决赛的时候第一场我输给王励勤,但我的团队侥幸赢了。第二场再上场自己也是有点紧,决赛时候的调动和前面还是不一样。闫安今年成绩也非常好,所以今年自己压力也会小一点。”

秦志戬觉得,马龙在联赛中表现得很棒。“马龙拿了联赛冠军,又拿了个MVP,又保持连胜这么多场。奥运会以后可能大家的心气儿都有点松,但马龙的心中始终有梦想没有完成,所以按照他的性格他不会去放松,毕竟他心中对下一届巴西奥运会还有梦想和渴望,所以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。”

现在,伦敦奥运会已经过去了半年多,马龙也切身体会到经历过大赛后人的兴奋感。“我能体会到,人有时候到一定境界和感觉的时候,球不一定要练得特别系统才能赢比赛。经历过大赛成功以后,球的灵感和好的感觉在,出手就有。如果比赛没打好,练再多也感觉球差。就像教练说过,拿了冠军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,一个星期不练球,感觉一样能达到你想要的状态。所以我有时候一直赢,就会心情好,感觉也好。比如打比赛时,我想像能打成这样,出手后就真是这样,不好的时候怎么都别扭,奥运会以后我更有体会。

超人马龙的超人之处

从以连胜战绩夺取奥运资格,再到奥运会后获得第一个单项世界冠军,再到联赛胜率最高,队内循环输球最少,秦志戬说,马龙这样超人的成绩,源自于他状态保持比常人要持久,而马龙还有很多超人之处。

天赋,努力

秦志戬:“马龙对球的理解很深,对乒乓球的把控能力也很强,球商很高。”

记忆力

秦志戬:“马龙的记忆力特别好,很多比赛和经历他都记得。”

马龙:“对外国人我总是有一些不好的回忆,不可能不想,我这记性太好了,干点什么事,稍微深刻点就会不停地过电影。”

好胜,要强

秦志戬:“他创造连胜纪录的时候,是奥运会竞争最激烈的时候,可能每一场球的胜负对于他来说都很重要,所以马龙的好胜心和要强的心也比一般人要强,当他觉得‘我危险’的时候,不去抢就没有了的时候,他能激起心里的斗志,这种感觉也强于一般人。”

延续性

秦志戬:“马龙状态的延续性比一般人时间长,他经常会连胜,这跟他的打法和性格有关系。他打法比较全面,攻守平衡,长球、短球、上旋、下旋都不错,没有太多明显的漏洞。他的性格是兢兢业业,当他觉得这个很重要,要尽全力的时候,如果他的状态在正常或者偏上,对手确实不好赢他。连胜是几方面结合在一起的,促成了他有这种纪录,气儿比一般人要长。”

爱好

马龙:“我觉得我最超人的地方是爱好全面,涉猎广泛。跳舞、钢琴、英语、散打、MMA(Mixed Martial Arts综合格斗),我都报了班学,也都算在坚持。有的时候可能没时间去,所以战线比较长,但都没断。除了这些,我还想练字。不训练的时候,我感觉一天24小时都不够用了。比如星期天,上午睡一觉,或者去练会身体,一下午到晚上,课都排满了,一下午得干两堂课!”

秦志戬:“我觉得这对马龙来说不是坏事,毕竟他在球场上专注和投入了以后,会有更多的压力,下来以后,学点东西,可以转换他的思维方式,转移他的注意力,能帮他缓解一定的压力,我觉得这是好事情,有个度就可以,在不影响训练的情况下,可以用业余的时间来陶冶情操。”

超人的成长节点

在联赛进入半决赛的时候,秦志戬和马龙已经开始认真讨论起下一个奥运周期起航的话题,只是截止到2013年春节前进行采访时,这个话题还没有被两人讨论完,仍然在慢慢深入和磨合。在马龙的职业生涯中,不乏这样一次次的起航和促使他成长的节点,超人也是一步步炼成的。

2007年萨格勒布世乒赛

马龙:“那次单双打比赛都输给了外国人,回来以后的事我记得太清楚了,总结会上蔡局也批评了我,当时虽然没想过去拿冠军,只想别输给外国人,能进前八然后再往前打一打。那次打完比赛回来,我父母就来陪我,我每次大赛输完他们都来陪我,怕我难受。他们也知道中国队竞争比较残酷,他们就怕我受不了,想太多。”

秦志戬:“那是他第一次参加世乒赛,也是第一次在大赛中输给外国人,他知道输完了他有多疼多难受,会让他成熟。”

2010年莫斯科世乒赛

秦志戬:“这也是个第一次,第一次打团体赛,主力的身份打上决赛,却在2比0领先的情况下输回去。”

2010年亚运会

秦志戬:“亚运会男单,马龙赢了王皓获得冠军。这个节点的关键性在于,亚运会之前马龙的脚伤给他带来很多的不确定性,他是比较容易担心的人,状态和起伏很大,名单的不确定,单打很有可能换掉他,他那时候需要纠结的事很多。相反那时候王皓还刚拿了世界杯冠军,状态很好。但最后马龙战胜了这些不确定因素,拿到了冠军。”

2012年多特蒙德世乒赛

秦志戬:“决赛第一场他赢完以后去准备第四场比赛,如果需要他上场,就是对波尔,在更衣柜那里,他自己坐在那,也是他心里纠结和成熟的过程,虽然最后没上场,但他也准备过了,心里也承受过了一次。”

2013年巴黎世乒赛?

秦志戬:“日益临近的巴黎世乒赛,我对马龙的要求没有保底和最高之分,是一样的,虽然这个想法我还没有和他沟通过,但在我心里要求就是进决赛。因为他现在世锦赛没有进过决赛,他打了两次半决赛,需要体会进决赛的感觉。”

超人连胜不必多,7场、5场足矣

获得世界锦标赛冠军,需要连胜7场;获得奥运会冠军,连胜5场比赛就够。作为连胜纪录保持者马龙,这两个数字并不算多,他却还从未完成过。

秦志戬说,目前马龙最需要学习的是把握火候。“对超一流选手、一流选手甚至二流选手,什么样的比赛是绝对不能输的?奥运会、世锦赛和世界杯,不能输。公开赛可以输,但要输得有收获,比如马龙这个层次的运动员有时候输并不是因为打不过,有可能是在试自己的战术套路,试新技术,或者是试探对方的虚实,来为大战做准备,在这种情况下是允许输球的,但是重要的比赛必须要拿下,一定要分清楚比赛的重要性,说白了,就是把握机会的能力要提高。

马龙的56场连胜也只是在公开赛和系列赛当中,其实只要7连胜就可以拿到世界锦标赛冠军,奥运会只要5连胜就够了,希望他能在下一个周期能达到这个高度,哪怕平时有500连胜,到奥运会没有5连胜,也当不了奥运冠军,需要他有3连胜5连胜的时候他要能连胜。”

秦志戬说,希望在里约奥运周期中,马龙能有更多的进步。“现在的进步只是在他原来的基础上有进步,但如果想实现他心中的梦想和所追求的目标,还得进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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